無法將自己所言投射回自己所行之人,嘴砲乎

相信大家在職場上一定遇過很多只會嘴砲的人吧!以下跟大家分享一個小寓言,看完之後如果能夠對你的心裡產生某種程度的共鳴,那這篇文章就有存在的意義了。

寓言:北上的旅人

甲乙接踵而行,欲共同前往一個北方目的地,未料行經途中出現一條蛇。

甲:看,那是一條蛇耶。

乙:是啊!那是一條蛇,不知道有沒有毒。

甲:怎麼辦,那我們怎麼往目的地走?

乙:如果沒有辦法把這條蛇除之,那我們只能夠繞路前往了。

甲:繞路!?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耶,你就沒有其它的辦法嗎?

乙:目前我想不到,但或許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。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前,面對這條蛇的威脅最好的方式是繞路。

甲:你可以把蛇殺死啊,怎麼那麼笨。

乙:殺蛇?你不知道蛇會咬人嗎?萬一我被毒死怎麼辦?

甲:你怎麼知道蛇會有毒?

乙: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蛇,我怎麼知道那條蛇有沒有毒,那麼會講怎麼你自己不去殺?

甲:我沒殺過蛇,我怎麼知道怎麼殺?

乙:所以我天生就應該要知道這條蛇有沒有毒,以及要怎麼殺了?

甲:對,因為我有事情要趕,而且我的生命中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未做,我不能因此被這條蛇耽擱,甚至抓因為殺牠而死亡。

乙:所以我就該死?

甲:對,因為你是領導者,請你負起責任。

乙:領導者?

甲:因為你走在我前面,你享受比我更多的陽光,你享受比我更多的微風,因此你是領導者,也請你負起領導者應負之責任。

乙:是喔,可是我的生命中也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未做耶?

甲:那不關我的事,因為你是領導者,總之你去殺吧,我會在背後幫你祈福。

乙:如果我因此而死亡,你要負責嗎?

甲: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你的死關我屁事。或許我會在你死前為你的情操歌頌,或者在死後為你短暫哀弔,但這些動作的前提是,請你承擔起責任,快點去殺這條蛇,讓我可以快點趕路。

乙:之前有問過,怎麼你不自己去殺?

甲:我說過了,我沒看過蛇,我也不會殺蛇,就算我會殺蛇也不是我動手,因為你是領導者,這是你的責任。請你不要再龜起來了好嗎?

乙:姑且不論領導者,以及領導者的責任義務是不是由你認定,我想請問你,你說我享受了更多的陽光與風,那當烈日躲在我身後蔭涼的你,當強風暴雨躲在我身後擋雨的你,請問你的責任義務又是什麼?

甲:...

乙:你看到人家光鮮的一面(資源),卻刻意忽略其陰暗的一面(責任),這不是嘴砲是啥?

甲:因為你是領導者啊,外人嘴砲也是一種壓力,天生必然需要承受之。

乙:我笑了,那你為何只會嘴砲而不想成為領導者,想辦法走在我前面?

甲:我的能力早就超越你了,只是因為現在地球自轉的方向對你有利,我在超越上比較困難而已。

乙:你給領導者的責任倒是明快,身為超越者的自己給的理由,聽起來頗為推諉嘛!

甲:有嗎?我對自己的言行合一頗為認同,況且,我從來也沒有想要超越誰,但我的能力早就超越你是無庸置疑之事。

乙:好吧,身為領導者的我,命令你去將那條蛇除之。

甲:我?這是身為領導者的你的責任吧?

乙:所以你是說,領導者沒有辦法自己定義自己的權力及責任,而是由背後的那個人來指定?

甲:廢話,人民投票選出總統,總統就可以無限上綱自己的權力了嗎?你這段話貼到網路上豈不讓人酸爆。

乙:總統是由人民投票選出來的,但是我這個領導者,是你投票選出來的嗎?

甲:這倒不是。

乙:我只不過昨天起了個大早,背起早已經準備好的行囊趕路北上,路上出現了你走在我的背後,這樣的情境你要硬說是老天賦予給我,其實我也沒有辦法反對。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先走在你前面這檔事,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,更遑論你是否有投票了。雖然倆人一前一後,但在一路上我們相輔相乘,說實在的也解決了不少事,如果你覺得你的能力真的比我強很多,你想要承擔更多的責任,享受更多的資源,你大可舉旗反過來走在前頭,反過來領導我才對。那這些時間裡你又做了些什麼事?

甲:我做了一路往北走的事,與你的目標一致。

乙:如果你實力很好,請超越我去證明你自己,而不是什麼都沒做,只會躲在後面嘴砲,想要享受更多資源,不想承擔更多責任。

甲:我沒有嘴砲,我只是請你拿出領導者應有的責任。

乙:所以你沒有經過投票選出我為領導者,卻想以「被領導者」自居,對領導者下指導棋?去定義領導者應該承擔哪些責任,需要做哪些事?你憑的是哪一點?

甲:...

乙:就憑你那隻深不見底的嘴砲?

甲:是啊,有意見嗎?別再說了,快去負起你應負的責任吧。

乙:(起身走到甲的背後)

甲:幹嘛?想不負責任躲到我背後嗎?孬種!

乙:說我是領導者,然後我用領導者之姿命令你去殺蛇,這時候換你有可能會死,就龜起來了嗎?

甲:是啊,怎樣?(恥力已經全開)

乙:是不能怎樣啊,那我現在人在你後面,依照你所謂的免投票即可選出領導者法則,我也選派你為領導者,請你現在負起責任,快去把那條蛇殺了吧!

甲:...

乙:我笑了,阿不是很行?阿不是說自己多厲害,怎麼自己面對蛇就龜起來了呢?

甲:...我也笑了(起身走到乙的背後)。如果先前提及的領導者的產生,是老天決定的,且當初我也沒有參與投票,這也不能代表你就可以私自決定「我們兩個都不能決定」的前後順序吧?

乙:說的也沒錯,我的確不能決定當初就已經定義好的劇情。

甲:對啊,所以快去把那條蛇打死吧,我們還要趕路呢。(恥力已經無限)

乙:在慎重考慮我現在手中所有的資源與環境-我沒有武功,亦不知道蛇有沒有毒,以及萬一被咬死了我在意的人就沒人照顧等情況後,我決定繞路了,你自己慢慢打蛇吧。總之愛殺你去殺吧,對了!我會在背後幫你祈福。

甲:蛤?

乙:是不是領導者,以及怎麼定義領導者,都被你的詭辯講完了,因此當領導者也錯,不當領導者也錯,反正怎樣你都贏,你永遠好棒棒。既然到最後你我都沒有能力改變任何現況,那代表我沒有必要聽你的話吧?我繞路先,你慢打。

甲:孬種!

乙:對啊,你的確是一個無法將自己所言投射回自己所行的孬種!汝所言甚是,且智力與恥度均非凡也。

甲:...

乙:(繞路繼續北上,經過半晌)你還跟在我背後幹嘛?你不是說要把蛇打死抄捷徑嗎?

甲:我沒有辦法決定老天定義好的事。

乙:老天定義好的是我們要一起北上,這與「你打蛇我繞路最終都要北上」這件事沒有違背吧?搞不好你打死蛇還因此超越我,藉機向老天證明你成就非凡呢!怎麼你最後還是選擇跟在我背後?

甲:(邊走邊轉身與路人竊竊細語)你看我前面那個領導者,他媽的真是沒種,你知道嗎?他之前...brabra(繼續講著雷同但杜撰不利於自己情節的故事)。

感想

其實在我們的生命當中,或多或少也都做過乙的角色,或許沒有像乙這麼辯才無礙,但隔空嘴砲的事自然是少不了的。隨著年歲的增長,慢慢能夠體會與發現,未考量現況之人事時地物,未定義好自身與批判對象所承擔之關係、責任、義務,一昧的把頭埋在沙子裡面,進行橫空出世等級的批判是很無恥的(當然,事發之後的嘴砲更是無恥)。我不敢說自己多超然多聖人,但在親身遇到這種嘴砲之人後,能夠自我反饋進而體悟學習,人生能夠因此跨入另外一個境界也是好事一樁啊!對故事的結尾感到無奈嗎?送你一句話:

你永遠也無法戰勝你鄙視的人事物,除非你也成為同樣的人事物。
當最後你戰勝了你鄙視的人事物,同時你自己也成為他人鄙視之人事物。

此外,也致這些無法將自己所言投射回自己所行之人,這些真小人們,送你們一句話:

世間的海可以填平,但是人的鼻下橫,小小的一個嘴巴卻永遠填不滿。
無法將自己所言投射回自己所行 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反求諸己 嘴砲 酸民 真小人